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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油锅炉 窗外走过的美

html模版窗外走过的漂亮女孩
  一
路上来了一位美丽女孩,那高跟鞋与地面相碰,极富韵律的声音如清澈的山泉淌过小溪,留下一路甜甜的湿。
那是1994年的阳春三月,莺歌燕舞,百花盛开。
那路就在独身宿舍的窗外。
那女孩穿一件红色风衣,袅袅婷婷迫临窗外,一头秀发洒脱飘逸,姣好的面容透着阳光,求购模温机,胸前的山峰若有若无,波光粼粼,黑色的健美裤包裹着修美的腿。
好美!老顽情不自禁地惊叹一声,眼前一片娇艳的红。此时老顽的智商简直即是零。老顽几乎觉着了自己急促
的呼吸。老顽正想宽衣睡午觉的,此时睡意全消。
那女孩目中无人的走过窗外,余味悠久的消失在路的止境。
老顽细心辨听着若有若无的余音,失控的目光欲收还放,那充斥引诱的倩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真是天生尤物。恢复常态的老顽由衷地想。怎么没有见过呢?老顽在记忆里迅速地搜索了一遍,竟不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那一刻对老顽来说真是百年不遇。
老顽对女性很少侧目,以至行将而立还光棍一条。但老顽并非对女性缺乏兴趣,只是老顽自以为是天下较怪的人,和一般女性合不来,加上在郊区工作,身无长物,没有什么上风前提,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挥霍精力,如此而已。
老顽就想到了霞。霞是老顽初中至高中的同学,两人真是情投意合。当初想起和霞相处的日子,老顽仍是非常陶醉。霞不算很美,但非常可人。
但他们还是最后分手了。分手的原因老顽至今仍有些隐约。霞已经当了妈妈。
霞气白了脸说,你真是冷血动物。
老顽记切当时很吃惊。老顽自己说,他当时的确是替霞斟酌,出于不想让她随着穷书生受罪,才一直保持分寸的。没想惹得霞愤怒。霞就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女人不如男人清朗,难捉摸。老顽总结说。她们的情绪变化莫测。
老顽就很少去接触异性。老顽对女性冷若冰霜。
老顽就被视为怪人。老顽也就因势利导地以怪人自居。
但老顽最近却觉得有接触异性的必要了,这一切仿佛也在情理之中。
老顽已经错过了恋爱的黄金节令。老顽就要到三十岁了。老顽的亲戚朋友尤其是父母都为他焦急。老顽自己也觉得个人生活好像缺了点什么。于是老顽就振作精神,为自己,为他人,开始了他的觅偶举动。
但老顽怪得名满单位和朋友熟人,老顽也深知自己身败名裂,于是老顽找女朋友就如90年代初期地质队找矿一样艰巨。
老顽不泄气。老顽相信缘份。古人说,久等必有贤妻。老顽保持宁缺勿滥。
老顽要找的是有内涵的女孩。现在的女孩大都被物欲攫住了灵魂,美丽的躯体透着肤浅。何况,自己一介穷书生,确实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老顽终于有些绝望。不如单身罢了。现在独身者越来越多。
可窗外突然走过这样一位美丽女孩。
老顽快要死的心仿佛又被焚烧起来,且越燃越旺。老顽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老顽意识到某种牢固货色的崩溃,轰然坍塌。是不是缘份到了?
老顽精神大振,两眼炯炯发光。老顽罗唆废弃了必睡的午觉。老顽要好好的想想刚才那女孩。

幺鸡神不知鬼不觉地排闼进来,像幽灵。
老顽有些不悦。
没睡觉?幺鸡问着就坐到老顽的床上。幺鸡的独身宿舍在另一栋楼。和老顽一起住的人都出野外了。老顽的寝室很静。
幺鸡豪言壮语。
老顽不说话,小心地扫了幺鸡一眼。
幺鸡和他原来是朋友,两年前就有些生分了。生分的原因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直接原因是为了一个女孩。
幺鸡和他同龄。
幺鸡苦苦地追一个女孩,那女孩和老顽一个办公室。那女孩时常在老顽面前贬幺鸡而扬老顽。她给老顽说老顽你这人值得信任。她希望老顽给她提点实在看法。
幺鸡追你这么辛苦,假若你没有那意思,就与他保持间隔,不要逗起他耍,以免他理想。老顽直抒己见。
老顽就得罪了那女孩,见面犹如陌路。老顽也就得罪了幺鸡。
老顽就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挚可言。
但彼此还常常搪塞,老顽敢断定大家都戴几副假面具。
幺鸡为了讨那女孩欢心,申请了编外,只身投入商海之中。那女孩说,作为男人,就应该下海闯闯。她喜欢敢闯敢干的古代男人。
结果幺鸡几乎沦落为丐。幺鸡除了死乞白赖地去吃朋友和骗朋友之外,一日三餐都难以为继。那女孩做作更不爱好落魄的男人。幺鸡终于感到自己干了一件憨事。
幺鸡近年来重大养分不良。幺鸡的年纪往往被陌生人多算二十几岁。
最近又在哪里发财?老顽揶揄道。
幺鸡爱面子。幺鸡信奉的名言是鸭死嘴壳子硬。
还没搞住事。不外,最近有笔生意立刻就要谈成,只有这笔成了,我就翻身了。幺鸡自我感到良好地说。
老顽窃笑。这种话,老顽几乎听了多少十遍。但有一个事实是真的,那就是幺鸡欠的明帐就有两万多元。而且还在一直增长。这些帐都是欠朋友的。朋友不好硬逼他还。幺鸡也就落得心安理得。
两万多,小事。幺鸡常说。等我那笔钱到手了,多的是。
幺鸡在老顽处借了几次,但幺鸡对此事一直守口如瓶。反正幺鸡决不提那事。
你发了,拉老兄一把。老顽哼着鼻音说。
没问题。幺鸡豪爽地说。不过,今天手头有点紧,能不能
老顽早就料到了这事。心想,前几回都没还,这次休想再借。
我晚上一定还你。幺鸡见老顽不吭声,信誓旦旦地说。
其言和前几次一模一样。老顽早就知道他又在扯谎。
我只有60元了,还要给我妹妹汇50元去。
晚上绝对还你。主要是来了几个同学,身上 幺鸡难看地掀动着脸上的鸡肉。
老顽的心不禁软下来,就像前几次一样。再说,今天的心境非同寻常,不能让这事搅了。看来,老顽注定要经常被人所骗。
老顽抽出了伍拾元的票子递给幺鸡,幺鸡眉目就有些舒展,过早密布的仰头纹像琴弦一样颤了几下。
我不会闪你的火的。幺鸡强调说。老顽知道他又辅助幺鸡成功的骗了一次自己。老顽心慈。
幺鸡又像幽灵一样闪出寝室。

今天天色真好。这是动画片里唐老鸭说的一句话。不过今天气象的确是近半月来最好的。太阳红红的挂在天上。天地都很清新。
人们在外面晒太阳。身上的浊气腾腾蒸发,本市大气层一时污染严峻。人们很惬意。
老顽决议到街上去逛逛。
自从和幺鸡他们生分后,老顽就养成了独自行为的习惯。心情沉重或轻松时,就到街上走走。
今天碰巧是休假。
老顽乘车到丁字口下车,一路上逗着邻座那少妇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孩四岁,会背几首唐诗,还会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 这首歌。老顽就现出童真。那少妇就自豪幸福地笑着。一车人都因此布满爱意。
下车时,小孩对老顽流连忘返。
叔叔再见。那小女孩稚气的声音,激动得老顽几乎想哭。
要是当前我有这么一个小女孩,我会和她妈一起带着上街的。老顽心想。
老顽不禁想起窗外走过的美丽女孩
逛街的人摩肩相继。老顽对目不暇接的商品不感兴趣。老顽当时月工资只有两百多元。此城与老顽关联不大。
老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些年轻漂亮的时兴女郎身上探来探去。老顽就有些伤感。美女如云,与己何干?
老顽就用挑剔的眼力在心里给她们打分。她们大多只不过是用富丽的装饰掩饰着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肉而已。这些肉只对物欲和肉欲感兴致。她们没有肉质。在老顽的评分表上她们统统不及格。
老顽就又想到窗外走过的美丽女孩。
老顽发现自己兴许带了成见,就是不经意的以那女孩为参照物来衡量其他女孩。老顽就觉得愧对满街流动的年青漂亮的肉。
但那女孩的确令老顽不能自已。那女孩的情形老顽一窍不通。老顽从没见过或据说过那女孩。
老顽从一本关于血型与性格、恋情的书中了解到,自己属于那种一见倾心型的男子,但找得郑重,一旦找到后就会厮守终生。
老顽就站在一个寂静的角落打量走过的每一个人,希望在其中能看到那女孩。老顽相信那女孩一定就在本市的什么地方。老顽甚至觉着了那女孩的迷人气味。
老顽现在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要上街。那女孩是朝这个方向来的。也许会在街上呈现。也许会邂逅。
那女孩芳踪全无。老顽就欣然若失。
你微微启开我的心门,
我就患了相思,
你可知道,我美丽的女孩
而今你在哪里
老顽突然想起幺鸡作的一首鸡诗。至于这算不算诗,老顽自己也不知道。记得这是幺鸡第59次失恋时作的。当时老顽没那感觉。幺鸡痛苦不堪地说你不懂。幺鸡时常被一些女人弄得痛苦不堪,而那些女人根本不知道。
此时老顽才察觉自己的心境也可以用这几句鸡诗来表白的。幺鸡这呆鸡的确是情种鸡。
老顽很伤感失落。
老顽呆站了不知多长时光。旁边卖苹果的老妇人奇怪的朝他看了又看,就像看大街上时不断会遇到的一位疯子。
老顽就歉意地朝她笑笑。老顽想或许是影响了她赚钱了吧。她也颇意外的朝她笑笑。丢脸死了。
老顽就一步三回首地分开那里。某些电影里的镜头也不过如此。那妇人迫不及待地和旁边的汉子喁喁私语,一边偷偷地瞧他。
娃儿没见过簸萁大的天。老顽心里有些恼怒。
老顽人不知鬼不觉踱到了新华桥头。河里水波荡漾。桥头有一书摊。
老顽就想去翻翻。老顽上街大都是逛这种地方。
老顽朝那里望去,不禁大惊失色。
黑黑如瀑的披肩发,修长的身姿,红艳艳的风衣,黑色的健美裤 她在那里看书!她背对着老顽。
老顽顿觉血往上涌,心怦怦狂跳。呼吸变得艰苦。
老顽就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老顽练过几天蹲功,后面的人反被撞成西班牙。老顽就不和那人计较。
老顽好不容易才镇住了自己的情感,装着不动声色的样子走向书摊,脚步有些飘。老顽就装着去翻书。手微微地颤抖。
老顽被一团女人特有的香气覆盖。老顽觉得云里雾里。
她似乎发觉了身边的异样。她把目光从书上移开,侧过脸来。老顽的目光迅速地和她的目光碰在一起。老顽却没有听
见那种希望闻声的金属般的碰击声。那香气登时云消雾散。
老顽垂头丧气地朝公园走去。老顽怎么也想不通那女孩怎么会满脸雀斑,和那姣好的面容天壤之别。当然,那不是窗外走过的美丽女孩。
老顽在心里为那雀斑女孩难过。真是辜负了那副绝好的身材。治雀斑的广告不是满城飞么?她怎么不去尝尝?
老顽想回身去告知那女孩,但受过高等教育的他立刻意识到了那种行动的荒诞。再说,被他得罪过的那女孩的暗影还未消失。他再也不能干那种恩中招怨的傻事。
老顽就自嘲地摇摇头。
老顽已经到了公园门口。
师傅,来来,给你看看相,不准不收钱。
老顽回过神,会晤前坐着一位看相先生,胸前挂着一块招牌,上面醒目地写着 镇川黔 字样。老顽就蹲在了先生面前。老顽本是不信这个的,但心烦时听其吹吹牛,也可以解解闷。
先生说了些什么,老顽大都没听清。只听他说师傅你是富贵相。但这几年说你师傅不多心你正在走磨苦运。事业上遭当官的整。你热情肠对朋友可朋友冷屁股对你。要折点鼓眼财。不过现在有喜来临。要走桃花运。不现你来砸我的牌子
老顽就摸了5元钱给他。剩下的要作车费。心里嘀咕着:富贵个卵!倒是要走桃花运,多少给老顽带来了一线希冀。莫非是那美丽女孩?老顽猜想着。

老顽徜徉着,直到晚上8点钟才回到单位。刚洗漱结束,就听到窗外一片喧闹。几位酒疯子正大声地说着酒话。本来是幺鸡在和他的鸡同窗们告别。酒气漫进屋里。
以后 一定 来玩 幺鸡很好客地说。
你不要忘 了 一酒疯子说。
来玩。一位女孩用悦耳的声音说。
男人们又客气地说着酒话。
老顽本想拉开窗帘,看看那么悦耳的声音发自何等女孩之口,但不知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幺鸡意犹未尽地和鸡同学们离别。
老顽想,幺鸡打肿脸充胖子,用他老顽的钱去花天酒地。幺鸡总喜欢穷日子富过。幺鸡用别人的钱老是慷慨无比。幺鸡经常为了女人舍身忘死。但不知为什么幺鸡一个女人也没有真正弄到手。那悦耳的声音说不定又勾走了幺鸡的魂。幺鸡说不定又要鸡兴大发,沾沾自喜地作一首鸡诗了。
老顽想找人玩双飞。
老顽不会打麻将,也不想学,只会玩双飞。玩玩双飞,再看看电视或书。
老顽就去找吴前和昌永。
在拐角的地方遇到自己的主任。去年,主任把老顽该得的工程师职称搞脱了。主任串通他的上级把那职称名额挪给了他上级的公子。那公子的水平没法和老顽比。老顽的没上报,成果公子得了。老顽从骨子里鄙视主任。要不是多人拉着,主任肯定挨了老顽的窝心脚。
上哪儿去?主任谄谀地问。
打鬼!老顽无耻地回答。打鬼就是去找女人玩乐。
主任嘲笑着去了。主任是一只纯种的哈巴狗。
我操你瞎眼的妈。老顽朝阴沟里吐了一口痰。
吴前和昌永正看电视。电视是吴前的。他成了家,但老婆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吴前结了婚和独身汉区别不大。
吴前的家便成了他们玩双飞的窝子。他们不赌钱只罚蹲。谁输谁蹲着打。全部单位的单身汉就只有他们不赌钱。
三差一。吴前用行话说。
昌永正左顾右盼地盯着电视广告上那坨白生生的肉看。
要不要找牛皮。老顽问。
牛皮出差了。昌永突然不好意思地说。那画面已经消失。
走廊上传来了乐不可支的脚步声。
幺鸡来了,正好。吴前说。
幺鸡在门外用鸡嗓子喊吴前。
幺鸡本来嗜赌成性,但常常没有钱,就被大家开革了赌籍。大家之所以叫他幺鸡,也和他的尊容和麻将里的幺鸡差不多有关。
幺鸡就常常对付着和他们玩双飞。
老顽和昌永打对家,吴前和幺鸡一头。老顽趁摸牌的时候,故意意味深长地问幺鸡:同学走了?老顽想提醒幺鸡实现他借钱时的许诺。
走啦。幺鸡非常专一地看着牌,轻描淡写地说。
算了。老顽想。只有借钱给妹妹寄去了。这杂种鸡。
我又搞到一铺爱情。那女生对我很不错,很有感觉。幺鸡喷着酒气,自我陶醉地说。
大家撇着嘴笑,不认为然。由于幺鸡经常都会带回搞到一铺爱情的消息。相似的消息大家听得耳朵起茧。老顽明白,这鸡今天又陷进了一个误区,和如今没有什么差别。
老顽和昌永连蹲几把。幺鸡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水平就是要高一筹。老顽心里越来越焦躁。
接着又打一把。老顽专心想打击一下幺鸡的嚣张气焰,可牌不从人意。
又赢了。幺鸡喜气洋洋地说。我的水平怎么会这么高呢?
卵!老顽不相信。
幺鸡就把得分数给大家看。是满了。幺鸡就一副君子得志的样子。
你那臭水平,幺鸡贬老顽。
老顽就把牌全部塞进回风炉里。睁圆眼睛瞪着幺鸡。一时烟雾弥漫。幺鸡了解老顽的德行,不敢多说什么。
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吴前说。
他们三人挤眉弄眼。老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阐明天买来还。
不买,不买。还有一副。吴前立刻说。
氛围就松弛下来。
接下来就看电视。上面正有一对情人亲吻。大家就不谈话,枯燥无味地看。
等老子过几天有了钱也要好好的玩玩。幺鸡负气般地说。
老顽突然觉得那女孩的侧面有点像窗外走过的俏丽女孩。老顽就神思飘忽起来。这女孩姓甚名谁,现在在哪里?
老顽就想谈谈那女孩。但怕他们窥破自己的心中秘密,只好缄口。
幺鸡又在吹捧他的发财打算。但谁也弄不清楚幺鸡究竟在做什么生意。这一点幺鸡相对保密。
又是广告。一坨白生生的肉在上面忸怩作态。
他们就一致把那坨肉派给幺鸡。
幺鸡经常吹嘘自己交游是如何的广阔,上至国务院下至偏僻乡镇都有他的哥儿们。他们就把凡电视上出现的名人或漂亮的女人都派给幺鸡,充任幺鸡的亲戚朋友、同学或情人。
幺鸡挺受用。
他们就把那坨还在眼前晃动的肉派给幺鸡作了旧情人。
幺鸡知道大家取笑,也不赌气,只说:不是吹牛,我的朋友绝对照你们多。
幺鸡的朋友遍天下。大家笑。
直到告别吴前家,再各自回自己的寝室,对还钱的事,幺鸡只字未提。
老顽自认不幸。谁叫幺鸡潦倒江湖?再说,他是懂得幺鸡的。
不想也罢。
老顽的心中,再次充盈了那女孩的身影。

老顽终于见到了那美丽女孩。
那女孩就站在湘江河畔的垂柳下。湘江河清澈见底。柳枝上已爬满了点点新芽。
那女孩红色的风衣顺风飘荡,长发拂动柳枝。
那女孩手里拿着一本书。老顽估量那是一本诗集。那女孩就像一首清纯的诗。好清新脱俗的女孩!
老顽拼命向她奔去。嘴里暧昧湖的喊着什么。
那女孩长发飞动,一张姣好的脸转过来,美丽的双眼含着娇羞的激励。
可老顽永远追不着她。老顽狠了狠心,奋力一扑。
扑通。老顽掉进水里,头脑里还想着那对晶莹的湖。
哈哈哈 一个苍老的声音猛然从树梢传来。老顽很惊骇。一个特大的漩涡立刻将老顽淹没。

老顽惊醒。原来是黄粱美梦。天已大明。
耳边好像有乌鸦阴一声阳一声的叫着。
老顽闭了眼,又把方才的情景默了一遍,就像当年默课文。老师说,那叫过 片子 。
老顽乐在其中,不想睁开眼睛。乌鸦的声音越来越急。
老顽睁开眼,原来是主任站在窗外的路上嚎。
上班了,怎么还不起床?主任又嚎。生病了?
没。电漏多了。就来。老顽回答。
老顽匆匆起床,匆匆在小摊上买了一个包子啃着,朝办公楼走去。
办公室静静静的,主任不在。被老顽得罪过的女孩正心不在焉的翻看一本股票常识的书。她最近膀上了一位玩股票的款爷。那款爷是她爸爸初中时的同学。她爸爸气得差点吐血。
她把玩股票当成即将开端的斗争目的。
主任叫你把材料整理一下。她冷冷地说。她此刻的神情一定叫天下所有年轻男子都对她敬而远之。不知幺鸡怎么这样没水平。幺鸡的大学算是读到牛屁眼里去了。老顽为幺鸡感到悲哀。
主任哪里去了?老顽也冷冷地问。
不知道。她仍旧面无表情。
实在老顽知道主任办私事去了。主任在一家小型私营企业挂了职,领着薪水,难得有几天正正经经的在单位上班,大小事都由老顽代劳。可主任近几年一直是进步。主任上面的上面有人,硬。
整理个卵!老顽撇了一眼桌上的一大叠材料,恶狠狠地想。这几年老顽尽当憨包,为主任争来了不少声誉。
老顽百无聊赖的出了办公室,到隔壁财务科去吹牛。
稀客稀客。那几个女人说。
你吃得这样节俭,存钱娶媳妇?一少妇掉以轻心地问。那少妇全身透着成熟女人的气息。
老顽就想把剩下的一小块劣质包子从窗口丢出去。
那少妇很理解人,老顽就和她吹了一上午,她很慷慨的借了50元钱给老顽。老顽说发工资后还她。
你用着,她笑了笑。什么时候拮据什么时候还。别急。
老顽一反常态地不睡午觉,但精神仍然不错。
老顽就呆愣愣地盯着窗外的那条路,看那美丽女孩是否再次走过。
那女孩始终没有走来。岂非是那天看花眼了?不可能。老顽的视力是一点五。
老顽就去找幺鸡。幺鸡不在。寝室里洋溢着鸡屎味,浓浓的,令人作呕。看来,他的哥们注定又有一个要折财了。
不知幺鸡又会编出何种理由能力骗到点糊口钱。昨天那50元肯定被他浪费殆尽。
老顽就可怜幺鸡。人落到这一步也出于无奈,只管幺鸡自身有许多致命弱点。
但愿幺鸡早点财运亨通,早日搞到事。老顽想。

下昼老顽到邮局去汇了50元钱到故乡的中学。
小妹:祝你顺利考上大学。老顽简短附言。
老顽自己觉得什么地方在发生急遽变化。这是老顽始料不及的。老顽一向是一位工作当真负责的好同志。可老顽认为今天万事提不起神。主任叫他整理的材料还涓滴未动。老顽觉得胃口也不太行。
老顽觉得脑筋里回旋的尽是那美丽女孩的影子。
老顽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吴前和昌永又想玩双飞。老顽一点也不踊跃。被强拉着打了几把,也涌现了几次技巧性过错,就没了那种气氛。就不打了。
一连几天,老顽都是在这种神思恍惚中渡过的。有人看见,老顽这几天中午时都在他窗外的那条路上徘徊。老顽不睡午觉本身就具备消息价值。
这一变更终于被吴前发现。他说他是过来人,这等事怎能瞒过他锋利的眼睛?
他判断,老顽这颗顽石终于开化了,但不知催化剂是谁。
老顽就不置可否地笑,神思飘得远远的。
情到深处人孤单,外人岂能知晓?
无论你走到海角还是海角,
我的心,都会牢牢跟随
老顽又想起几句鸡诗。
又一日,在放《楚留香新传》的空隙,是本市的新闻联播。吴前说,说不定幺鸡有一天也能上电视,不管是正面形象还是反面形象。
大家以为有可能。想到幺鸡此时可能正在为明日的早餐殚精竭虑的编织美丽的谣言,心里不禁惆怅,何况,幺鸡还受着单相思的折磨,而且,单位现在不景气,谁能保障,有朝一日,自己不会落到幺鸡这一步呢?
不过,一想到幺鸡那硬充英雄的样子,大家就都认为活该。至于自己,要死卵朝天,不死当过年,到时再说。
正说着话,突然,一则新闻吸引了大家。那是对于四周水泥厂微机室女技术员金兰帮助警察找到了走失女孩的动听业绩,并打了几个特写镜头。金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怀里抱着那位小女孩,迷人地说:作为市民,这是应当做的。老顽吃惊地发明,那小女孩,就是他在车上遇到的那位。她的母亲,那位少妇,正在旁边感激涕零
电视机前欢声雷动。每一个人都凝神凝视着。
老顽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前急走了几步,情不自禁地。这是老顽从没有的举措。
哇,金兰!老顽大叫一声。
所有的人都惊住。
第二天,老顽就神秘地失落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赞
(散文编纂:江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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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路上來瞭一位美麗女孩,那高跟鞋與地面相碰,極富韻律的聲音如明澈的山泉淌過小溪,留下一路甜甜的濕。
那是1994年的陽春三月,鶯歌燕舞,百花盛開。
那路就在單身宿舍的窗外。
那女孩穿一件紅色風衣,裊裊婷婷迫近窗外,一頭秀發瀟灑飄逸,姣好的面容透著陽光,胸前的山峰若隱若現,波光粼粼,玄色的健美褲包裹著修美的腿。
好美!老頑身不由己地贊嘆一聲,眼前一片鮮艷的紅。此時老頑的智商幾乎等於零。老頑幾乎覺著瞭自己急促
的呼吸。老頑正想寬衣睡午覺的,此時睡意全消。
那女孩旁若無人的走過窗外,餘味悠長的消失在路的盡頭。
老頑仔細辨聽著若有若無的餘音,失控的目光欲收還放,那充滿誘惑的倩影恍如還在面前晃動。
真是生成尤物。恢復常態的老頑由衷地想。怎麼沒有見過呢?老頑在記憶裡迅速地搜寻瞭一遍,竟沒有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那一刻對老頑來說真是千載難逢。
老頑對女性很少側目,甚至即將而立還王老五骗子一條。但老頑並非對女性缺少興趣,隻是老頑自以為是天下較怪的人,和个别女性合不來,加上在郊區工作,身無長物,沒有什麼優勢條件,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浪費精神,如斯而已。
老頑就想到瞭霞。霞是老頑初中至高中的同學,兩人真是志同道合。現在想起和霞相處的日子,老頑還是十分沉醉。霞不算很美,但无比可人。
但他們還是最後分手瞭。分别的原因老頑至今仍有些含混。霞已經當瞭媽媽。
霞氣白瞭臉說,你真是冷血動物。
老頑記得當時很吃驚。老頑自己說,他當時的確是替霞考慮,河北压铸模温机,出於不想讓她跟著窮書生受罪,才一直坚持分寸的。沒想惹得霞惱怒。霞就投入瞭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女人不如男人暧昧,難捉摸。老頑總結說。她們的情緒變化莫測。
老頑就很少去接觸異性。老頑對女性冷若冰霜。
老頑就被視為怪人。老頑也就順水推舟地以怪人自居。
但老頑最近卻覺得有接觸異性的必要瞭,這所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老頑已經錯過瞭戀愛的黃金季節。老頑就要到三十歲瞭。老頑的親戚朋友尤其是父母都為他著急。老頑自己也覺得個人生涯好像缺瞭點什麼。於是老頑就抖擻精神,為自己,為别人,開始瞭他的覓偶行動。
但老頑怪得名滿單位和朋友熟人,油加热器,老頑也深知自己聲名散乱,於是老頑找女朋友就如90年代初期地質隊找礦一樣艱難。
老頑不氣餒。老頑相信緣份。古人說,久等必有賢妻。老頑堅持寧缺勿濫。
老頑要找的是有內涵的女孩。現在的女孩大都被物欲攫住瞭靈魂,美麗的軀體透著淺薄。何況,自己一介窮書生,的確沒有什麼吸惹人的地方。
老頑終於有些扫兴。不如獨身罷瞭。現在獨身者越來越多。
可窗外突然走過這樣一位美麗女孩。
老頑快要死的心俨然又被燃燒起來,且越燃越旺。老頑好像聽到瞭噼裡啪啦的響聲。老頑意識到某種堅固東西的解體,轟然坍塌。是不是緣份到瞭?
老頑精神大振,兩眼炯炯發光。老頑幹脆放棄瞭必睡的午覺。老頑要好好的想想剛才那女孩。

么雞神不知鬼不覺地推門進來,像幽靈。
老頑有些不悅。
沒睡覺?么雞問著就坐到老頑的床上。么雞的單身宿舍在另一棟樓。和老頑一起住的人都出野外瞭。老頑的寢室很靜。
么雞唉聲嘆氣。
老頑不說話,警戒地掃瞭么雞一眼。
么雞和他本來是朋友,兩年前就有些生分瞭。生分的原因不太清晰,但能够肯定,直接起因是為瞭一個女孩。
么雞跟他同齡。
么雞苦苦地追一個女孩,那女孩和老頑一個辦公室。那女孩時常在老頑眼前貶么雞而揚老頑。她給老頑說老頑你這人值得信賴。她生机老頑給她提點真實意見。
么雞追你這麼辛劳,假若你沒有那意思,就與他保持距離,不要逗起他耍,省得他空想。老頑直言不諱。
老頑就得罪瞭那女孩,見面犹如陌路。老頑也就得罪瞭么雞。
老頑就不信任世間還有真誠可言。
但彼此還經常应付,老頑敢斷定大傢都戴幾副假面具。
么雞為瞭討那女孩歡心,申請瞭編外,隻身投入商海之中。那女孩說,作為男人,就應該下海闖闖。她喜歡敢闖敢幹的現代男人。
結果么雞幾乎淪落為丐。么雞除瞭逝世乞白賴地去吃朋友和騙友人之外,一日三餐都難以為繼。那女孩天然更不喜歡落魄的男人。么雞終於覺得自己幹瞭一件憨事。
么雞近年來嚴重營養不良。么雞的年齡往往被生疏人多算二十幾歲。
最近又在哪裡發財?老頑揶揄道。
么雞愛体面。么雞信仰的名言是鴨死嘴殼子硬。
還沒搞住事。不過,最近有筆生意馬上就要談成,隻要這筆成瞭,我就翻身瞭。么雞自我感覺良好地說。
老頑竊笑。這種話,老頑幾乎聽瞭幾十遍。但有一個事實是真的,那就是么雞欠的明帳就有兩萬多元。而且還在不斷增添。這些帳都是欠朋友的。朋友不好硬逼他還。么雞也就落得心安理得。
兩萬多,小事。么雞常說。等我那筆錢到手瞭,多的是。
么雞在老頑處借瞭幾次,但么雞對此事始终諱莫如深。反正么雞決不提那事。
你發瞭,拉老兄一把。老頑哼著鼻音說。
沒問題。么雞豪放地說。不過,今天手頭有點緊,能不能
老頑早就料到瞭這事。心想,前幾次都沒還,這次休想再借。
我晚上一定還你。么雞見老頑不吭聲,山盟海誓地說。
其言和前幾次如出一轍。老頑早就知道他又在撒謊。
我隻有60元瞭,還要給我妹妹匯50元去。
晚上絕對還你。重要是來瞭幾個同學,身上 么雞難看地掀動著臉上的雞肉。
老頑的心不禁軟下來,就像前幾次一樣。再說,今天的心情非同尋常,不能讓這事攪瞭。看來,老頑註定要經常被人所騙。
老頑抽出瞭伍拾元的票子遞給么雞,么雞眉目就有些伸展,過早密佈的抬頭紋像琴弦一樣顫瞭幾下。
我不會閃你的火的。么雞強調說。老頑知道他又幫助么雞胜利的騙瞭一次自己。老頑心慈。
么雞又像幽靈一樣閃出寢室。

今每天氣真好。這是動畫片裡唐老鴨說的一句話。不過今每天氣的確是近半月來最好的。太陽紅紅的掛在天上。天地都很清新。
人們在外面曬太陽。身上的濁氣騰騰蒸發,本市大氣層一時传染嚴重。人們很愜意。
老頑決定到街上去走走。
自從和么雞他們生分後,老頑就養成瞭單獨行動的習慣。心境繁重或輕松時,就到街上逛逛。
今天碰劲是休假。
老頑乘車到丁字口下車,一路上逗著鄰座那少婦懷裡的小女孩。小女孩四歲,會背幾首唐詩,還會唱 世上隻有媽媽好 這首歌。老頑就現出童真。那少婦就驕傲幸福地笑著。一車人都因而充滿愛意。
下車時,小孩對老頑戀戀不舍。
叔叔再見。那小女孩稚氣的聲音,感動得老頑幾乎想哭。
要是以後我有這麼一個小女孩,我會和她媽一起帶著上街的。老頑心想。
老頑不禁想起窗外走過的美麗女孩
逛街的人人山人海。老頑對琳瑯滿目标商品不感興趣。老頑當時月工資隻有兩百多元。此城與老頑關系不大。
老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那些年輕漂亮的時髦女郎身上探來探去。老頑就有些傷感。美女如雲,與己何幹?
老頑就用抉剔的目光在心裡給她們打分。她們大多隻不過是用華麗的裝潢掩蓋著的充滿青春活气的肉罢了。這些肉隻對物欲和肉欲感興趣。她們沒有肉質。在老頑的評分表上她們統統不合格。
老頑就又想到窗外走過的美麗女孩。
老頑發現自己也許帶瞭偏見,就是不經意的以那女孩為參照物來权衡其余女孩。老頑就覺得愧對滿街流動的年輕美丽的肉。
但那女孩的確令老頑不能自已。那女孩的情況老頑一無所知。老頑從沒見過或聽說過那女孩。
老頑從一本關於血型與性情、愛情的書中瞭解到,本人屬於那種一見鐘情型的男子,但找得稳重,一旦找到後就會廝守毕生。
老頑就站在一個僻靜的角落端详走過的每一個人,盼望在其中能看到那女孩。老頑相信那女孩必定就在本市的什麼地方。老頑甚至覺著瞭那女孩的迷人氣息。
老頑現在才清楚自己今天為什麼要上街。那女孩是朝這個方向來的。也許會在街上出現。也許會邂逅。
那女孩芳蹤全無。老頑就悵然若失。
你輕輕啟開我的心門,
我就患瞭相思,
你可知道,我美麗的女孩
而今你在哪裡
老頑突然想起么雞作的一首雞詩。至於這算不算詩,老頑自己也不知道。記得這是么雞第59次失戀時作的。當時老頑沒那感覺。么雞疼痛不堪地說你不懂。么雞經常被一些女人弄得苦楚不堪,而那些女人基本不知道。
此時老頑才發覺自己的心境也可以用這幾句雞詩來表達的。么雞這呆雞的確是情種雞。
老頑很傷感失踪。
老頑呆站瞭不知多長時間。旁邊賣蘋果的老婦人奇异的朝他看瞭又看,就像看大巷上時不時會碰到的一位瘋子。
老頑就歉意地朝她笑笑。老頑想大略是影響瞭她賺錢瞭吧。她也頗意外的朝她笑笑。難看死瞭。
老頑就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那裡。某些電影裡的鏡頭也不過如此。那婦人急不可待地和旁邊的漢子切切私語,一邊偷偷地瞧他。
娃兒沒見過簸萁大的天。老頑心裡有些惱怒。
老頑不知不覺踱到瞭新華橋頭。河裡水波蕩漾。橋頭有一書攤。
老頑就想去翻翻。老頑上街大都是逛這種地方。
老頑朝那裡望去,不禁大驚失色。
黑黑如瀑的披肩發,苗條的身姿,紅艷艷的風衣,黑色的健美褲 她在那裡看書!她背對著老頑。
老頑頓覺血往上湧,心怦怦狂跳。呼吸變得困難。
老頑就被後面的人撞瞭一下。老頑練過幾天蹲功,後面的人反被撞成西班牙。老頑就不和那人計較。
老頑好不轻易才鎮住瞭自己的情緒,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向書攤,腳步有些飄。老頑就裝著去翻書。手微微地發抖。
老頑被一團女人特有的香氣籠罩。老頑覺得雲裡霧裡。
她仿佛覺察瞭身邊的異樣。她把目光從書上移開,側過臉來。老頑的眼光敏捷地和她的目光碰在一起。老頑卻沒有聽
見那種愿望聽見的金屬般的碰擊聲。那香氣頓時煙消雲散。
老頑無精打采地朝公園走去。老頑怎麼也想不通那女孩怎麼會滿臉雀斑,和那姣好的面容大相徑庭。當然,那不是窗外走過的美麗女孩。
老頑在心裡為那雀斑女孩難過。真是辜負瞭那副絕好的身体。治斑点的廣告不是滿城飛麼?她怎麼不去試試?
老頑想轉身去告訴那女孩,但受過高级教导的他立即意識到瞭那種行為的荒谬。再說,被他得罪過的那女孩的陰影還未消逝。他再也不能幹那種恩中招怨的傻事。
老頑就自嘲地搖搖頭。
老頑已經到瞭公園門口。
師傅,來來,給你看看相,不準不收錢。
老頑回過神,見面前坐著一位看相先生,胸前掛著一塊招牌,上面醒目地寫著 鎮川黔 字樣。老頑就蹲在瞭先生面前。老頑本是不信這個的,但心煩時聽其吹吹牛,也可以解解悶。
先生說瞭些什麼,老頑大都沒聽清。隻聽他說師傅你是富貴相。但這幾年說你師傅未几心你正在走磨苦運。事業上遭當官的整。你熱心腸對朋友可朋友冷屁股對你。要折點鼓眼財。不過現在有喜降臨。要走桃花運。不現你來砸我的牌子
老頑就摸瞭5元錢給他。剩下的要作車費。心裡嘀咕著:富貴個卵!倒是要走桃花運,多少給老頑帶來瞭一線期望。难道是那美麗女孩?老頑猜測著。

老頑徜徉著,直到晚上8點鐘才回到單位。剛剛洗漱完畢,就聽到窗外一片喧嘩。幾位酒瘋子正大聲地說著酒話。原來是么雞在和他的雞同學們告別。酒氣漫進屋裡。
以後 一定 來玩 么雞很好客地說。
你不要忘 瞭 一酒瘋子說。
來玩。一位女孩用悅耳的聲音說。
男人們又客氣地說著酒話。
老頑本想拉開窗簾,看看那麼悅耳的聲音發自何等女孩之口,但不知為什麼沒有那麼做。
么雞意猶未盡地和雞同學們告別。
老頑想,么雞打腫臉充胖子,用他老頑的錢去花天酒地。么雞總喜歡窮日子富過。么雞用別人的錢總是大方無比。么雞經常為瞭女人捐躯忘死。但不知為什麼么雞一個女人也沒有真正弄得手。那悅耳的聲音說不定又勾走瞭么雞的魂。么雞說不定又要雞興大發,自鳴得意地作一首雞詩瞭。
老頑想找人玩雙飛。
老頑不會打麻將,也不想學,隻會玩雙飛。玩玩雙飛,再看看電視或書。
老頑就去找吳前和昌永。
在拐角的地方遇到自己的主任。去年,主任把老頑該得的工程師職稱搞脫瞭。主任串通他的上級把那職稱名額挪給瞭他上級的公子。那公子的程度沒法和老頑比。老頑的沒上報,結果公子得瞭。老頑從骨子裡鄙視主任。要不是多人拉著,主任肯定挨瞭老頑的窩心腳。
上哪兒去?主任討好地問。
打鬼!老頑無恥地回答。打鬼就是去找女人玩樂。
主任訕笑著去瞭。主任是一隻純種的哈巴狗。
我操你盲眼的媽。老頑朝陰溝裡吐瞭一口痰。
吳前和昌永正看電視。電視是吳前的。他成瞭傢,但老婆在很遠的处所工作。吳前結瞭婚和單身漢區別不大。
吳前的傢便成瞭他們玩雙飛的窩子。他們不賭錢隻罰蹲。誰輸誰蹲著打。整個單位的單身漢就隻有他們不賭錢。
三差一。吳前用行話說。
昌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廣告上那坨白生生的肉看。
要不要找牛皮。老頑問。
牛皮出差瞭。昌永突然不好心思地說。那畫面已經消散。
走廊上傳來瞭興高采烈的腳步聲。
么雞來瞭,正好。吳前說。
么雞在門外用雞嗓子喊吳前。
么雞本來嗜賭成性,但經常沒有錢,就被大傢開除瞭賭籍。大傢之所以叫他么雞,也和他的尊容和麻將裡的么雞差不多有關。
么雞就經常湊合著和他們玩雙飛。
老頑和昌永打對傢,吳前和么雞一頭。老頑趁摸牌的時候,成心象征深長地問么雞:同學走瞭?老頑想提示么雞實現他借錢時的承諾。
走啦。么雞异常專註地看著牌,輕描淡寫地說。
算瞭。老頑想。隻有借錢給妹妹寄去瞭。這雜種雞。
我又搞到一鋪愛情。那女生對我很不錯,很有感覺。么雞噴著酒氣,如醉如痴地說。
大傢撇著嘴笑,不以為然。因為么雞經常都會帶回搞到一鋪愛情的消息。類似的新闻大傢聽得耳朵起繭。老頑明确,這雞今天又陷進瞭一個誤區,和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老頑和昌永連蹲幾把。么雞絮絮不休地說自己的水平就是要高一籌。老頑心裡越來越烦躁。
接著又打一把。老頑二心想打擊一下么雞的囂張氣焰,可牌不從人意。
又贏瞭。么雞得意忘形地說。我的水平怎麼會這麼高呢?
卵!老頑不相信。
么雞就把得分數給大傢看。是滿瞭。么雞就一副瓦釜雷鸣的樣子。
你那臭水平,么雞貶老頑。
老頑就把牌全体塞進回風爐裡。睜圓眼睛瞪著么雞。一時煙霧彌漫。么雞瞭解老頑的德行,不敢多說什麼。
賭場潦倒情場自得。吳前說。
他們三人擠眉弄眼。老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說来日買來還。
不買,不買。還有一副。吳前連忙說。
氣氛就松弛下來。
接下來就看電視。上面正有一對情人親吻。大傢就不說話,津津乐道地看。
等老子過幾天有瞭錢也要好好的玩玩。么雞賭氣般地說。
老頑突然覺得那女孩的側面有點像窗外走過的美麗女孩。老頑就神思飄忽起來。這女孩姓甚名誰,現在在哪裡?
老頑就想談談那女孩。但怕他們窺破自己的心中机密,隻好緘口。
么雞又在吹噓他的發財計劃。但誰也弄不明白么雞毕竟在做什麼生意。這一點么雞絕對保密。
又是廣告。一坨白生生的肉在上面腼腆作態。
他們就一致把那坨肉派給么雞。
么雞經常吹噓自己交遊是如何的寬廣,上至國務院下至偏遠鄉鎮都有他的哥兒們。他們就把但凡電視上出現的名人或英俊的女人都派給么雞,充當么雞的親戚朋友、同學或情人。
么雞挺受用。
他們就把那坨還在眼前晃動的肉派給么雞作瞭舊情人。
么雞知道大傢取笑,也不生氣,隻說:不是吹牛,我的朋友絕對比你們多。
么雞的朋友遍天下。大傢笑。
直到告別吳前傢,再各自回自己的寢室,對還錢的事,么雞隻字未提。
老頑自認倒黴。誰叫么雞潦倒江湖?再說,他是瞭解么雞的。
不想也罷。
老頑的心中,再次充盈瞭那女孩的身影。

老頑終於見到瞭那美麗女孩。
那女孩就站在湘江河畔的垂柳下。湘江河清澈見底。柳枝上已爬滿瞭點點新芽。
那女孩紅色的風衣迎風飄揚,長發拂動柳枝。
那女孩手裡拿著一本書。老頑估計那是一本詩集。那女孩就像一首清純的詩。好清爽脫俗的女孩!
老頑拼命向她奔去。嘴裡含混湖的喊著什麼。
那女孩長發飛動,一張姣好的臉轉過來,美麗的雙眼含著嬌羞的鼓勵。
可老頑永遠追不著她。老頑狠瞭狠心,奮力一撲。
撲通。老頑掉進水裡,頭腦裡還想著那對晶瑩的湖。
哈哈哈 一個蒼老的聲音猛然從樹梢傳來。老頑很驚恐。一個特大的漩渦破刻將老頑吞沒。

老頑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天已大明。
耳邊似乎有烏鴉陰一聲陽一聲的叫著。
老頑閉瞭眼,又把剛才的情景默瞭一遍,就像當年默課文。老師說,那叫過 電影 。
老頑樂在其中,不想睜開眼睛。烏鴉的聲音越來越急。
老頑睜開眼,原來是主任站在窗外的路上嚎。
上班瞭,怎麼還不起床?主任又嚎。生病瞭?
沒。電漏多瞭。就來。老頑答复。
老頑匆匆起床,促在小攤上買瞭一個包子啃著,朝辦公樓走去。
辦公室靜偷偷的,主任不在。被老頑得罪過的女孩正心不在焉的翻看一本股票知識的書。她最近膀上瞭一位玩股票的款爺。那款爺是她爸爸初中時的同學。她爸爸氣得差點吐血。
她把玩股票當成即將開始的奮鬥目標。
主任叫你把材料收拾一下。她冷冷地說。她此刻的神色一定叫天下所有年輕男子都對她敬而遠之。不知么雞怎麼這樣沒水平。么雞的大學算是讀到牛屁眼裡去瞭。老頑為么雞觉得悲痛。
主任哪裡去瞭?老頑也冷冷地問。
不晓得。她仍旧面無表情。
其實老頑知道主任辦私事去瞭。主任在一傢小型私營企業掛瞭職,領著薪水,難得有幾天正正經經的在單位上班,大小事都由老頑代勞。可主任近幾年一直是先進。主任上面的上面有人,硬。
整理個卵!老頑撇瞭一眼桌上的一大疊资料,惡狠狠地想。這幾年迈頑盡當憨包,為主任爭來瞭不少榮譽。
老頑百無聊賴的出瞭辦公室,到隔壁財務科去吹牛。
稀客稀客。那幾個女人說。
你吃得這樣節約,存錢娶媳婦?一少婦漫不經心肠問。那少婦全身透著成熟女人的氣息。
老頑就想把剩下的一小塊劣質包子從窗口丟出去。
那少婦很懂得人,老頑就和她吹瞭一上午,她很慷慨的借瞭50元錢給老頑。老頑說發工資後還她。
你用著,她笑瞭笑。什麼時候寬裕什麼時候還。別急。
老頑一变态態地不睡午覺,但精力依然不錯。
老頑就呆愣愣地盯著窗外的那條路,看那美麗女孩是否再次走過。
那女孩始終沒有走來。難道是那天看花眼瞭?不可能。老頑的視力是一點五。
老頑就去找么雞。么雞不在。寢室裡彌漫著雞屎味,濃濃的,令人作嘔。看來,他的哥們註定又有一個要折財瞭。
不知么雞又會編出何種理由才干騙到點糊口錢。昨天那50元确定被他揮霍殆盡。
老頑就可憐么雞。人落到這一步也出於無奈,盡管么雞本身有良多致命弱點。
但願么雞早點財運亨通,早日搞到事。老頑想。

下战书老頑到郵局去匯瞭50元錢到傢鄉的中學。
小妹:祝你順利考上大學。老頑簡短附言。
老頑自己覺得什麼地方在發生急遽變化。這是老頑始料不迭的。老頑一贯是一位工作認真負責的好同道。可老頑覺得今天萬事提不起神。主任叫他整顿的材料還絲毫未動。老頑覺得胃口也不太行。
老頑覺得頭腦裡盤旋的盡是那美麗女孩的影子。
老頑發生瞭翻天覆地的變化。
吳前和昌永又想玩雙飛。老頑一點也不踴躍。被強拉著打瞭幾把,也出現瞭幾次技術性錯誤,就沒瞭那種氛圍。就不打瞭。
一連幾天,老頑都是在這種神思恍惚中度過的。有人看見,老頑這幾天中午時都在他窗外的那條路上彷徨。老頑不睡午覺自身就存在新聞價值。
這一變化終於被吳前發現。他說他是過來人,這等事怎能瞞過他銳利的眼睛?
他斷定,老頑這顆頑石終於開化瞭,但不知催化劑是誰。
老頑就不置可否地笑,神思飄得遠遠的。
情到深處人孤獨,外人豈能知曉?
無論你走到天边還是天涯,
我的心,都會緊緊追隨
老頑又想起幾句雞詩。
又一日,在放《楚留香新傳》的間隙,是本市的新聞聯播。吳前說,說不定么雞有一天也能上電視,不论是正面形象還是背面形象。
大傢認為有可能。想到么雞此時可能正在為明日的早餐煞費苦心的編織美麗的謊言,心裡不禁惆悵,何況,pcb专用冷水机,么雞還受著單相思的折磨,而且,單位現在不景氣,誰能保證,有朝一日,自己不會落到么雞這一步呢?
不過,一想到么雞那硬充好漢的樣子,大傢就都認為活該。至於自己,要死卵朝天,不死當過年,到時再說。
正說著話,忽然,一則新聞吸引瞭大傢。那是關於邻近水泥廠微機室女技術員金蘭協助警察找到瞭走失女孩的動人事跡,並打瞭幾個特寫鏡頭。金蘭在接收記者采訪時,懷裡抱著那位小女孩,迷人地說:作為市民,這是應該做的。老頑吃驚地發現,那小女孩,就是他在車上遇到的那位。她的母親,那位少婦,正在旁邊感谢涕泣
電視機前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都凝神註視著。
老頑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前急走瞭幾步,情不自禁地。這是老頑從沒有的舉動。
哇,金蘭!老頑大叫一聲。
所有的人都驚住。
第二天,老頑就神秘地失蹤瞭,誰也不知道他去瞭哪裡  贊
(散文編輯:江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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